“AI 素养”是欧盟《人工智能法》中与禁止性规定一同最早生效的条款之一。该法第 4 条要求开发或使用 AI 系统的组织采取措施，使其员工具备这方面的能力。该条款已被 2026 年夏季生效的修订条例（AI Omnibus）重新改写。
本文依据原始资料对比第 4 条的新旧文本，概述欧盟委员会问答文件中的解释，并说明企业如何组织其 AI 素养工作。此次修订的总体时间表已在关于欧盟《人工智能法》新时间表的文章中介绍；本文仅聚焦于第 4 条。
什么是 AI 素养？
该法在第 3 条第 56 款中对这一概念作了定义。根据该定义，AI 素养是指使提供者、部署者和受 AI 影响的人员在适当考虑其依据该法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的前提下，能够在知情的基础上部署 AI 系统，并认识到 AI 可能带来的机遇、风险和潜在危害的技能、知识和理解。AI Omnibus 没有修改这一定义。
该法的序言（第 20 段）对这一概念的范围作了进一步阐述：在系统开发阶段正确应用技术要素、在使用过程中应采取的措施，以及正确解读系统的输出，都被列为这类知识的组成部分。
该法中有两个角色尤为突出。**提供者（provider）**是指开发 AI 系统或委托他人开发 AI 系统，并以自己的名义将其投放市场的个人或组织。**部署者（deployer）**是指在自身授权下使用系统的个人或组织；个人的非职业性使用不在此列。根据这一定义，在业务流程中使用现成 AI 工具的企业属于部署者。
第 4 条：新旧文本
第 4 条作为该法的一般规定之一，自 2025 年 2 月 2 日起适用。Omnibus（Regulation (EU) 2026/1744）修改了文本内容，但并未取消这项义务本身。
| 原始文本（2024/1689） | 2026/1744 之后的文本 | |
|---|---|---|
| 义务的核心 | 提供者和部署者采取措施，尽最大可能确保其员工具备足够水平的 AI 素养 | 提供者和部署者采取措施，支持 AI 素养的发展 |
| 涵盖哪些人？ | 代表组织操作或使用系统的员工和其他人员 | 相同 |
| 根据什么进行调整？ | 技术知识、经验、教育和培训；系统的使用场景；系统所作用的对象 | 相同 |
| 水平保证 | 包含“足够水平”的措辞 | 无需保证每个人达到特定水平 |
| 公共机构的角色 | 条文中未涉及 | 委员会和成员国提供支持，尤其是向中小企业；委员会发布用于合规的实践示例 |
| AI 委员会 | 条文中未涉及 | 在考虑欧洲能力框架的基础上，通过设定共同目标的建议 |
简而言之，企业“必须有所作为”的义务依然存在；变化在于门槛从“确保足够水平”降低为“支持发展”，并且公共机构的支持职责被写入了条文。
修订的理由
Omnibus 的序言（第 8 段）公开说明了理由。根据相关方的经验，确保足够素养水平的刚性义务并不适合所有类型的提供者和部署者；数据还表明，这项义务带来了额外的合规负担，尤其是对小型企业而言。同一段序言强调，无论法律义务和处罚如何，素养都应是一项战略优先事项。
委员会的问答文件说了什么？
委员会的 AI 素养问答页面于 2026 年 7 月 27 日更新，并依据新文本作出解答。要点如下：
- 最低框架： 建议组织对 AI 有总体了解，确定自身角色（提供者或部署者），评估所用系统的风险，并围绕这一分析制定培训步骤。
- 无测试或认证要求： 该条款并未要求组织衡量员工的知识水平；无需证书，保留培训和指导活动的内部记录即被视为足够。
- 没有统一适用的培训： 没有强制性的培训形式或针对特定行业的要求；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仅让员工阅读使用说明被视为无效。
- 无需单独的治理结构： 第 4 条并不要求任命专门的 AI 官员或设立委员会。
- 日常工具同样在范围之内： 文件指出，例如使用生成式 AI 撰写广告文案或进行翻译的员工，应被告知幻觉等风险。
- 实践示例： 根据该文件，仅仅照搬委员会汇编的 AI 素养实践库中的示例，本身并不构成合规推定；委员会表示将借助该实践库发布合规示例。
关于监督，该文件指出，第 4 条的执行不由委员会的 AI 办公室负责，而由各国市场监督机构负责，任何处罚都将依据成员国的国内法，并且必须适度。
高风险系统另有培训义务
Omnibus 在素养方面引入的灵活性，并不影响使用高风险系统的组织所承担的单独义务。根据该法第 26 条第 2 款，这些组织必须将人工监督交给具备必要能力、培训和权限的人员。Omnibus 没有修改第 26 条；委员会的问答文件也单独提醒读者，这项义务继续有效。
对土耳其企业而言
根据该法的适用范围条款（第 2 条），该条例适用于在欧盟将系统投放市场的提供者（无论其设立在哪个国家），也适用于设立在第三国、但其系统所产生的输出在欧盟使用的提供者和部署者。向欧盟供应产品或服务的土耳其企业是否属于第 4 条的适用范围，取决于其角色、系统的用途以及输出的使用地点。这一评估应逐案进行。
如何建立 AI 素养计划？
根据来源中的框架，以下顺序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起点：
- 建立清单。 列出企业中使用了哪些 AI 工具、由哪些团队使用以及用于何种目的。
- 标明角色和风险。 针对每个工具，确定企业是提供者还是部署者，以及该工具是否用于高风险领域。
- 区分目标群体。 为管理层、日常用户、技术团队以及代表企业使用系统的外部服务提供商规划不同的内容。
- 准备简短的、针对角色的内容。 涵盖一般概念、所用工具的局限、数据共享规则以及如何识别错误输出。
- 保存记录并及时更新。 谁在何时参加了哪项培训；新工具上线时内容是如何更新的？这份记录是证明合规的最简单方式。
关于如何使员工不受控制的 AI 使用变得可见，已在关于员工的 AI 使用与治理的文章中单独讨论。
结论
AI Omnibus 从第 4 条中删除了“足够水平”的标准，但并未将 AI 素养从企业的议程中移除：提供者和部署者采取措施的义务继续存在，高风险系统的培训要求也保持不变。
从 Orient Global 的角度来看，最有效的做法是不把素养视为一个单独的合规项目，而是将其作为 AI 工具投入使用过程中的常规步骤。与工具清单同步开展的简短、针对角色且有记录的培训，既能满足监管期望，又能同时实现工具带来的效率提升。
为什么物流经验在这里很重要。 上述五个步骤正是一个运营良好的仓库的工作习惯：设备登记册（清单）、显示谁可以操作什么的资质矩阵（角色和目标群体）、任何新系统上线前的简短说明会，以及经得起审核的培训记录。在仓库作业现场，没有人能在没有登记资质的情况下操作叉车；同样的逻辑也贯穿于第 26 条第 2 款对监督高风险系统人员的能力、培训和权限的要求之中。Orient Global 的一位顾问在运营、物流和供应链领域拥有30 多年经验。他曾在一家大型科技分销企业全面负责物流、仓储、技术服务和行政运营，组建并领导 100 多人的团队，并曾在领先的零售、物流和分销组织中管理全国性的仓储和运输业务。作为一名工业工程师，他如今通过 AI 和自动化将这种供应链管理规范带给中小企业。了解我们的顾问。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能替代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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